渺影殿。
深夜。
林朝鸣坐在寝殿内虎皮椅上,烛火将他的侧影拉长,他单手支着下颌,身上披着厚重大衣,脸色被这过深的衣裳衬得有些苍白,仿佛气血不足。
鸣山在旁边觑着他的神色,总觉得自家殿下此刻心情说不上太好——
于是他暗戳戳地看向站在角落、存在感不知何时变得极强的闻磬,悄摸往林朝鸣的身边靠去,鸣山当着闻磬的面给他上眼药:
“寒冬腊月,殿下大晚上怎么跟着这家伙一块儿出门?”
“不论这深宫内,还是宫外,那些好玩的地儿不都是属下更为了解么?这闷葫芦,您带他出去,岂不平白扫兴?”
若这事放在以前,鸣山是巴不得林朝鸣别惦记自己个儿。
毕竟以往这六殿下看上谁,谁就是倒了大霉,估摸着是祖上八代缺了大德,这辈子才会落到六殿下这么个混世魔王手中。
全南楚都知道,这位六殿下生性狠戾,打从娘胎里出来,骨血里就不带“仁慈”二字,倒也不是说他天生坏胚,鸣山也是跟他久了,才逐渐琢磨出味儿来,他觉得自家殿下像是在娘胎里忘了带魂儿出来,明明都是宫里一样的先生教出来的,三殿下就温和善良,六殿下么……
书读了和没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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