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太阳才大升起来,算算时辰,早朝的朝会都未必开得完,就算开完了,宫外的信儿传进宫里,再下诏拟旨传旨,不可能这么快,只能是昨夜就请好旨的。

        唐荼荼心沉到了底儿。

        ……这只能是那位二殿下的手笔,不然他一个皇子,也不该来得这么快。

        他是带着圣旨,带着“斩立决”的心思,备好了刀来的。

        唐荼荼勉强打起精神,和哥哥说了一会儿话,等周围软着腿站不起来的学子,被同行人扶着三三两两地散去,人不那么挤了,他二人才去找岳家的马车。

        不等上车,二殿下的那个侍卫头子冷着脸追了上来:“殿下说,叫几位等等,还有话要问。”

        “还要问话?!”

        岳无忌又哆哆嗦嗦抖了起来,望向岳家那几个兄弟,几个堂表兄弟都眼神闪烁,窜进了人群,跑得飞快。

        只有他那个年纪最长的堂哥厚道些,高高一拱手,一副“兄弟你自求多福”的样子,留在了路旁等他。

        不多时,二殿下就从学台出来了,和京兆尹作了别,朝着街这头望来。

        岳无忌肩膀耸得像只老母鸡,恨不得把自己脑袋也埋在里头,抓着唐荼荼的袖口,抖着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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