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
阿雀捂着肚子,半死不活地从永宁宫里慢悠悠溜达出来。
走到一半,忽却又像想起什么,拔腿便往回跑,直跑到那后院柳树下,复才将裙角胡乱扎起,三步并作两步,猴子上树般窜上枝头,伸手摸索了好一阵——待到将自己头先藏在这的糖盒原原本本给摸出来,这才大松口气。
还好还好。
她宝贝地搂住那糖盒。
一手抱住树干,一手小心打开盒盖,瞧着里头没摔没坏,完好无损,十粒雪白糖丸工工整整摆放其中,芳香宜人。甩了甩手上水珠,便又顺手从里头捻了一颗,径自扔进嘴里。
咂摸咂摸。
咂摸咂……
阿雀脸色一变。
只牙齿轻轻一咬,外头糖衣破碎,苦涩粉末顿时呛进喉管。她瞬间面如土色,猛地把嘴一捂,一时间两手竟不住胡乱挥舞,好赖犹记得紧紧抱住树干,这才勉强安全、稳稳滑下树来。然而站定地面,人仍忍不住咳嗽连连,直呛得小脸发白,深深弯下腰去。
缓了不知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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