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端药过来,见她坐在妆镜边,很小心地擦拭眼角,不由叹了口气。
薛菱放下帕子,拧着鼻翼,一口气喝完药,恨不得把药碗丢到天边。
平芜给她轻揉太阳穴,“娘娘,邓太医的意思是,您一定没有好好休息,心思重,头疼才会愈发厉害。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的药会更苦。”
薛菱抿唇不语。
平芜知道她的心思从何而来,理解她的为难,只能点到即止:“奉安宫那边,陛下还没消气,娘娘不如去看看?”
薛菱垂眸,纤指攥着衣袖,极小声地说:“陛下看见我,就更难消气了……”
她离开之前,将陛下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那分明是厌恶。
平芜欲言又止。
薛菱实在不想去,平芜没法勉强她,服侍她睡下就出去了。
细雨下到半夜,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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