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丹悦一醒来就觉头痛异常,本能伸手揉了揉脑袋,触手一篇湿滑黏腻。睁眼一看,满手鲜红。

        正是艳阳当空,身下是打翻的垒垒野草。有些带有根茎,硌得身体哪哪都疼;有些带有锯齿,割出道道细痕;有些多生绒毛,蹭到皮肤惹来瘙/痒……

        身上穿着的是打满补丁的破旧的深色棉衣棉裤,看不出料子,但摸上去十分粗糙。说是棉衣,却单薄异常,偶尔漏出的几星白软绒条才能证明这确实是件棉衣无误。脚上踩着的是一双漏出脚趾的草鞋,鞋里垫了几层拍平整的细草垫,总算不怎么硌脚。

        让人不能忍受的是,露出的脚趾皮肤龟裂起茧,脚指甲里满是黑灰色的赃物。再伸手一看,同样龟裂着布满老茧,手背肿起,冻疮未消,疮口发烂,奇痒无比。

        邱丹悦大惊,好险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她在做梦。

        于是她深吸口气,心平气和地重新躺了下去。

        只是越躺,身体的不适感越强。脑袋抽抽地疼,痛感愈发强烈,鲜血流进眼睛里,上下睫毛黏在了一起。身上蚂蚁爬似的,哪哪都痒,特别是脚背手背处,恨不得一爪子下去挠个痛快。

        生活无忧的邱丹悦哪遭过这种罪,即便是在梦里,隐忍片刻也已经是极限了,何况感官如此真实的当下。

        她不能再自欺欺人,哪有什么做梦,分明是不知缘由的穿越。

        顿时,邱丹悦石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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