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芳梅这会儿看着确实挺惨的,额头上鼓了个大包,右眼整个都是青的,胳膊上还有道道抓痕,发尾似乎烧焦了部分,右脚踝也是肿的。

        亏得她身残志坚,拖着这么条腿都还这么矜矜业业地把她大伯家翻了个底朝天,新垒的灶台都给她凿出了个口子,怕是屋里什么都没翻到,寻思着藏在这新砌的灶台里了呢。

        “嫂子,合着你这都是咱刚刚打的?我寻思着,你这胳膊上的抓痕都起痂了呀,现长的?可真够快的呀!这眼圈青了得有大半天了吧,额头肿得发紫了都,真不用赶紧先去诊所看看?”邱丹悦心平气和地道。

        崔芳梅一蹬腿一瞪眼:“看什么看,你倒是把咱俩的钱拿出来啊!没钱看什么病!”

        孙承敏拨开人群,站到了崔芳梅跟前,垂眼看着,冷笑道:“拿钱拿到我们家来了?什么叫咱家的钱,谁跟你是咱家?这么多年,伯母我倒是没见到你们二房拿出过一分钱来,这是便宜还没占够,上赶着做贼来偷是吧。想告官?倒是提醒我了,确实,我们家有这么多人证,物证也俱在,就该把你送进去好好改造改造,免得祸害了小辈!”

        这是大伯母第一次这么冷酷无情地说出这样狠厉的话,崔芳梅一时被噎到,竟是没有立即反驳。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忍不住撒泼并讨饶起来:“哎呦娘嘞,冤枉啊。我当你是嫂子你当我是贼啊,我们回到家没见到你们一家人,爷爷奶奶心里记挂,硬是特意让我过来找你们啊。都是一家人,屋子也给你们留得好好的,这怎么还搬出来住了啊,不是让村里人看咱老邱家的笑话吗?”

        邱丹悦母女俩静静地看着她。笑话?老邱家的笑话可从来与他们大房一家无关。

        倒是田婶看不过眼:“芳儿啊,不是婶子说你。你看看你这一言一行的,有个当嫂子当媳妇儿的样子吗?你们邱家人今儿是几点回来的,回来时是什么样儿的,真当村里没人瞧见是吧?怎么好意思诬赖人呢?这么念着你伯父一家,怎么没有一大早就过来看看,非得等到你伯父一家人出去了才巴巴地偷偷摸摸地潜进来了?德行!”

        “是啊,刚进来打眼一看,这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贼是啥?”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哪有趁着长辈不在家偷溜进人屋里翻找的,到哪儿都没这个理,就是说不过去!”

        “别不承认,咱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又没都瞎,真告起来咱都给邱老大家作证,就不信了,还敢赖我们打人,真当咱好欺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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