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姐……”陆时斟酌道,“我不认为承庆太子和太傅有错。”

        简月目光飘忽移向远方,默然良久方道:“这么些年我在西北,天高皇帝远,过得十分自在,朝廷上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是很懂。但是陆时,你记着,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被评判对错。”

        闻言,陆时视线落到简月粗糙的手掌上,心头一酸。

        京城簪缨世家鳞次栉比,女儿们娇生惯养,没有一个想简月这样,还没及笄就上了战场,比个男儿也不遑多让。

        这么些年沙场点兵,想必也是狠狠吃了一番苦头,才有今天和他面对面谈笑风生。

        他这么一出神没有回应,简月还以为他不大乐意听,就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算啦,不说这个了。陈年旧账翻出来也怪没意思的,说点别的。”

        陆时满心满眼都是她,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无一不应。

        简月顺手在供品里面捞出了苹果,在袖子上一擦刚要送到嘴边,忽地想起这是供品,又讪讪放下,连连告罪,“外公,没不尊敬你的意思,你老人家可不要怪罪我啊!”

        说完,又规规矩矩把东西一一摆好,朝陆时道:“我五岁之前,都是和外祖父生活在一起。”

        简月从小到大是什么样子,做过什么事情,人活两世的陆时比简月自己还清楚,但此时仍装作不了解很感兴趣的样子耐心听着,“阿姐不在武定侯府吗?”

        “没有,我生下来就没了娘,那时候我爹还在外头打仗,府里没有其他人,我外祖父里外操持治丧,可怜我孤弱,把我抱到沈家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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