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愠谦为国民政府一名高级军官的独子,早些年留过洋,一路从北平随政府迁到南京城。当初他故意造了个戏班子,自己登台唱戏。在她面前挨打,步步为营,环环相扣,都是演出来的,就为了能够接近她。

        政府早就对南京土生土长的几大商业势力虎视眈眈。他那时候年轻,被父亲派去立军功,好为以后上战场积累资历。于是他获取了沈家父女的信任,将新城日报宣扬反动言论的一切证据递到了上面。后来她身边的人死的死,他成功完成了任务,也为政府后来推动经济改革提供了助力。

        她在心里冷笑,好一出逢场作戏。她现在才明白,爹爹的死竟是给这等邀功献媚的小人做了嫁衣。枉她对他一片痴心,竟都化为泡影。

        沈芸琼自此恨上了他。国民政府逼死了沈父,而谢愠谦为它卖命,在她眼里,这就是他背负的罪孽。

        不顾沈芸琼的厌恶,谢愠谦强行将她带回了少将府。他不跟父亲同住,府里只有他一人,和一个叫陈伯的管事。陈伯从小看着谢愠谦长大,所以对沈芸琼也格外照顾。

        陈伯经常说起谢愠谦幼年的趣事,说他心肠好、才识高,全北京城的姑娘都做过想嫁他的梦。

        “可他说过,这辈子娶一挚爱,足以。”

        陈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沈芸琼自从知晓谢愠谦的真实身份后,二人便陷入了冷战。当初的事情,他也知晓一二,可乱世之中,身不由己之事太多。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无法评判谢愠谦的所作所为,但他知道一点,谢愠谦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就够了。

        边防战事紧密,谢愠谦早就被调去东三省前线。六年里他们欢好的次数屈指可数,当36年西安事变爆发后,他被遣回南京,才再一次见到了她。

        纵然岁月荏苒,梳着一头妇髻的沈芸琼容颜依旧亮丽。彼时她刚被查出怀有身孕。

        谢愠谦自然欣喜不已,顾不得忙碌了一整日的疲惫,嘴里念叨着要准备些什么补品和吃食,好为他们未出世的孩子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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