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放下信笺,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
还有两日便是除夕,此时天边只有细细的一弯下弦。
秋辛远远就看见账房窗边仰望夜空的云贵,那一脸的怅然让她又想起入府时打听来的传言,说是这位贵总管自小钦慕先小姐,早先小姐未嫁时还图谋求取过,最后却被这顺安府出了名的浑人赵孽劫了胡去。
联想到这位贵总管这些时日的所为,只怕这人也也是早就生了异心的。
云意浓是个不知事的,云贵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可秋辛却知道云府的产业众多,经营良好,茈娘过身一年不到,如何就能败落地这样快了?当中只怕猫腻不少,只是她小小一个婢nV,就是知道又能如何?不但不能如何,还得提防着云贵将她也发卖了,她年纪大了,再转手不是被卖到小门小户里做妾就是落入风月场所,想熬出头便再无指望了。
因而眼下她还得好好与云贵周旋一番,不单要保全下自己,还得想办法说服云贵把这位小小姐往高门大户里送。
一旦进了府,这娇小姐已然失了身,到时洞房夜少不了要求她帮着糊弄过去。到时候既已入了门,云意浓一个没心眼的残花败柳如何斗得过她去?只要笼络住了夫郎,她沈秋心这下半辈子,便有靠了。
想到这里不免心头热切,秋辛快步上前,拉下蒙头的衣裳,冲云贵盈盈一福:
“秋辛拜见贵总管。”
云贵的表情有些莫测:“夜已深了,你不守着小姐,来我这里做什么?”
“婢子是来向总管投诚的。”
“投诚?”云贵哂然一笑,“好大的胆子!你这贱婢不好好侍奉小姐却来行间事向我投诚?说!是何人遣你来挑拨我与主子的,若不如实交代,明日一早便有牙婆领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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