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办法?都这把年纪了,还飞得起来吗?”

        “你才五十出头,大把青春,你看人家刘得华,五十六岁还开巡回演唱会,斩获粉丝无数。你怎麽就认老了?当初闯深圳的豪气去哪了,砍自己指头的蛮劲丢哪了。”

        夏立志一番话说得夏有财不作声了,他端起口盅,饮了几口冻开水,又去找件衫给自己穿上,故意支开话题:“现在天气大不如前,重yAn都过了,天还那麽热,以前吃过月光饼(中秋)都要穿毛衣的了。”

        夏立志丢了烟庇GU,从怀里m0出今天那份清拆意向书,放台上,说:“入村口路边你家那口老井,你不愿意填?”

        “为什麽要填?”

        “早上开动员大会时你听不到还是睡着了?范支书已经讲得明明白白,要扩宽村道,y底化,还要安装路灯。无论从村集T或是从个人角度来说,这都是天大的好事,你夏有财怎麽就拖起後腿来了?”

        夏有财吱吱唔唔,一时都不知怎说,过了一会才说:“那口井是我爷剩下来给我的,他老人家经常教导我要饮水思源,现在说要把这井填上,哪,这……咳。”

        “说到饮水思源这份上,有财,我得给你上一课。当初你住的是什麽房?土坯危房,横梁都就快断了,是谁资助你拆旧建新的,现在你住的这层水泥钢筋楼房是政府扶助你建成的啊!还有去年,政府又出资出材料改造农村饮水工程,把磨石岭上的蓄水池扩大了三倍,又更换了全村的给水管,这些你忘了?什麽叫饮水思源?现在你水就饮了,却忘了给你水饮的党和国家!”

        夏立志又点了支菸,继续说下去:“自来水流到家里来了,你还要那口老井g什麽,其他不说,单是说安全隐患,假如有个娃掉了进去淹没了,你怎办?我看,就算把你夏有财扛去红升圩上卖十次也不够赔!”夏立志一顿话说到夏有财无话可说,只顾低头默默x1菸。

        这时只听得屋外的虫子“啾啾”地叫,几只萤火虫飞了进来,在静静的屋里来回飞舞。

        夏立志环顾了一下夏有财的这间屋:一张只剩下三个脚的旧木台上摆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墙边横七竖八堆放着空酒瓶,地上满是菸头,整间屋弥漫着一GU怪怪的味道。灶台上支起两口铁锅,锅里锈迹斑斑,显然几天没开过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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