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婉柔,某日晚膳后的苏吉利闲来无事,衔着一根虎尾草游走在东莙府后院,东莙府比他想象中更大更深,每次游荡,他都能荡到一处可让自己惊喜的角落。
这次也一样,西角的凉水亭是他又一个未及之处,走着走着,亭子后面突然闪烁起几道灼灼白光,那白光浩荡而升,携带着极强的攻击力,让周遭弥散起一种勾魂摄魄的气息。
顺着白光,苏吉利穿过凉水亭,在层叠的石山后觅到了一处很美的荷塘——千歳池。
东莙府虽大,但犄角旮旯里的侍卫并不多,即便是满池燎燎云雾、幽香阵阵、美不胜收的荷塘也没有什么人驻足流连。
苏吉利不一样,除了念书,他看什么新奇的景致都能看很久很久。
话又说回来,他对荷塘还是有那么一点眷恋的,记忆里,凡间的西水湖里就有很多荷花,而湖边发生的事他也还记得些许,尤其是那个英姿纤纤的轮廓。
清光下,荷池中,苏吉利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身姿高挺俊逸,仰首屹立在石拱桥上,月光的映衬下,身影的轮廓犹如一件精工雕琢的艺术品。
而那件艺术品也不是别人,正是东莙府大小姐的书僮柏尧仙君。
“哟,这不是尧兄吗?”苏吉利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柏尧见苏吉利走来,两道浓重的眉毛泛起一波涟漪,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狭路相逢的无奈感,紧接着条件反射一样彬彬有礼打了个招呼,“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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