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丁香心中阵阵冷笑:“二姑娘说了,觉得对不住姐姐。但爱情来了,她实在情不自禁。一念之差做出这等事是迫不得已,她知错。主子若不原谅她,她今儿个便饿死她自个儿,为她的犯的错赎罪!”

        往日便觉得二姑娘颇有些厚颜,但主子护着,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经此一遭,丁香算是看清了。有些人狼心狗肺,你对她再好也没用:“如今正哭哭啼啼地在水榭闹,世子在那边哄着。她就是不消停,说什么盼着主子去见她一面。必须去,当着她的面说原谅她。马戏班子的猴儿都没她会折腾!”

        蓝唯唯靠在软榻上,半湿的头发垂下来。眼睑微阖的模样,十分困顿。

        丁香心里跟火烧似的,又气又急。知自家主子一贯心软。尤其对二姑娘,事情都到这份上还替她捂着,怕下人传话坏她名声。丁香心里头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不敢触主子霉头惹她伤心,她瓮声瓮气的:“……主子您过去吗?芙蓉人在外头候着呢。”

        李嬷嬷人已经到门口,听了个正着。这回别说稳重的连翘,就是素来视规矩大过天的李嬷嬷脸都是铁青。外头人欺负主子软,不拿霜华院当回事。但他们却不能枉顾主子意愿。

        她挥挥手让小丫头们下去,自己一声不吭地将药碗摆到蓝唯唯的手边。

        往日她总归是劝一两句的,不说自己心里怎么想,就顺着蓝唯唯的心思说两句让她心里好受些。可是自打主子从鬼门关回来,她是半句话都不想劝了。有些白眼狼,掏心挖肝对她都没用。

        屋里静悄悄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久久没听到蓝唯唯开口,丁香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这回蓝唯唯倒是睁眼了,神情格外平静:“去哪儿?我不是病着吗?大晚上的,抬我过去?”

        几人心口一跳,有些吃惊。仔细打量了蓝唯唯的神情,见她眉眼舒展,眼神平静。他们还从未在自家主子脸上看到过如此舒朗自在的神情,仿佛看开了顿悟了似的。李嬷嬷奶着她长大,最是明白她心性。有些担心:“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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