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则做班主任的那几年,年年班里都会兴起一阵流感期。请假队伍里尽是影帝,往你面前一站,递上一根用暖水袋烫过的温度计,指指上面的38度,虚弱的哀求:老师,我发烧了,我想请假去诊所挂盐水,咱学校医务室只给打屁股针,我屁股针过敏啊老师。

        这时候,纪则就会摸摸他们的脑门,然后让他们滚回去上课。

        他的手,比温度计好使。

        就比如俞闫的脑门,最起码烧到38度以上了。

        “38度2。”医务室老师站在窗口看了看温度计上的水银柱,“你同学说还有呕吐的情况?”

        “嗯。”

        “咳嗽吗?嗓子疼不疼?”

        “嗓子有点疼,咽口水的时候。”

        “腹泻吗?”

        医生问了一会儿后,开了单子交给纪则,“我给他开点药,他上呼吸道感染还有点胃肠型感冒,打个吊针,药按说明书吃,别落下。你在这儿看着点,如果他又要吐,你给他举着吊瓶,别让吊瓶低于脑袋,要不然要回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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