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正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风雪呼啸,夹杂着兀鹫的悲鸣,令所有人不禁胆寒不已,缓慢地艰难前行。
这是三年来,隐村村民第一次在酉时后踏入后山。
尽管这几日的命案已水落石出,连同当年殷女及七具尸首的真相也得以破解,但多年来死亡的恐慌岂是一下子便能破除的。李五只说了答案尽在后山,除此之外便一言不发,村民们自然犹豫不决,并不大相信他的话。
他们不想去惊扰亲人的安宁。
又一次,李长一言不发地起身带头前行——说起来,他似乎是村子里最懦弱可欺的,但在秦思罗看来,他却比其他人有有勇气得多。
几十号人最终还是浩浩荡荡地走在山间,一如三年前去殷女处逼罪的场景。然而这一次,每个人都噤声瑟缩,似乎正在走在通往地府的死亡之路。
段子言行在最前方。他举着火把,口中默默念着“父王、兄长”,手还似乎有那么点抖。
段承平听得冷冷一哼。
前方已经看得到一片片黑白交错的墓地,尽管有那么多人在,但不知是不是李五那一番意有所指的话,段子言总觉得比昨夜他们三人来时更加阴森了。
他小声问道:“我们来到这里,还能发现什么秘密呢?”
秦思罗一路上一言不发,闻言有些恍惚,轻声道:“是更加贪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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