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红绫来到清明河畔时,夕阳余晖已尽。

        清明河上,花灯如昼,随着晚风,缓缓漂流。

        河畔公子小姐结群,论起七夕佳话,亦或是聊着汴京人情趣事。

        “听闻建王爷在外征战,段红绫身为秀女,竟住进建王府中。”小姐们打趣道:“如今,她倒是学建王爷,东奔西走,也不知忙些什么,活脱脱像个男子。”

        闺秀们大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段红绫四处应酬,觉着她像异类。

        “异类”一词,并非完全贬低她。

        有的小姐,确实觉得她是闺秀中的“败笔”,整日招摇过市,毫无淑女样子。

        但有的小姐,觉得她通晓世故人情,与各种人周旋,自有一番气魄。

        有人说段红绫:“前日跟太学生设宴作诗,她也不掂量自己有多少才学。真当自己是建王爷,斗酒诗三百了?”

        有人便能护着她:“人家起码能跟太学生攀谈。将来嫁给建王爷,便是高人一等的王妃。你笑她没闺秀的样子,可人家该有的都有了。”

        看不上的人,过得比自己好得多,这才是最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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