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初夏,又是蝉鸣之季。
段云如往常一样,端着近日与沈京鸿的传信,请皇上过目。在皇上面前,从不隐瞒,从不背叛,正是段家在大燕朝局立足的根本。
皇上坐在含凉殿正中,审阅书信,忍不住朗声笑道:“仅一年,鸿儿竟说动你们西府,自曝丑事,连投名状都写好了。后生可畏啊。”
段云站在座下,躬身道:“陛下,军需乃兵争根基。大燕与金国战事胶着。六殿下知陛下,圣心眷顾,不忍置西府于危难,便挺身而出,与西府共进退。只盼陛下您,不受他人钳制。”
以前在汴京,鸿儿就是如此。每次御史台出事,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领锅背罪。
这次,他能劝动西府各位将军,立下投名状,自曝吃空饷,与户部抗衡。多半跟将军们担保,出了事,他沈京鸿先顶着。
有罪自己先背,有好处大家一起分。难怪御史台和吏部,都愿意跟着他。
皇上放下信,持杯抿一口龙井茉莉,目光仍落在信中行楷之上。
“鸿儿,真是越来越像朕。”
沈怀风未做太子时,大燕遭帝姬乱政。当时,他冒着被废为庶人的危险,与西府立下投名状,发动政变,重创帝姬党羽,为先皇夺回政权。
皇上忆起往昔,不禁感慨:“多年过去,你们西府又立投名状。跟当年一样,满腔热血。”
段云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西府热血,时刻为您与江山抛洒。如今户部缺粮一事,危及社稷。还望陛下您,当断则断。西府会与您,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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