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鸿跪在中丞身旁:“父皇。叛国主使过于阴狠,残害朝臣。儿臣思虑不周,未教御史台严加防范,罪该万死。如今尚有一人安在,儿臣必会严加审查,抓住主使。恳请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宽限儿臣些许时日,以弥补罪过。”
“你住口!”
皇上痛斥一声,随即沉默了。天子心里不知翻涌何种惊涛骇浪,冷漠地环视两边大臣,缓缓站起身,徐徐走下王座。
大殿安静异常,如暴雨前夕。方才一声惊雷,只是预兆。
“五十二位知州,其中有十六位变节。中书省和谏院,竟丝毫不察。其他知州进京上书,举报空饷之事,竟被官兵拦截。兵部与禁军又是受了谁指使。”
皇上在殿中踱步:“他们叛国身死。你们身处庙堂之上,真以为自己干净么。”
大臣们低垂着头,举着手中白玉笏遮脸。
“变着法子粉饰太平、瞒报实情、官官相护。”皇上越说声音越大:“如今汴京之外,金兵攻侵、民怨鼎沸。等举国上下揭竿而起,金兵攻入汴京,叫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你们还会觉得,叛国之案不关己事吗?!”
“尤其是你秦若甫!”
皇上目光尖锐:“身为大燕百官之首,要么有不察之过,要么有叛国之实。事实水落石出前,好自为之。”
秦若甫不动声色,状作恭谦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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