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车马还停在段府门口,顶着寒风。
翠微偷听门外几句,小跑回小姐闺房,悄声说:“殿下知小姐退婚,竟不恼,温和极了。”
“他乃皇储,在臣下面前,怎能轻易失态。”段红绫素净着脸,披着银白祥云锦袍,坐书案前翻阅《乐府诗集》。
这话与她的神色一样,比今夜月色冷漠。
翠微取来紫檀梳,为她梳发。青丝乌黑柔丽,捧在手里如三尺锦缎。
都说青丝如情思。她与六皇子平日琴瑟和谐,今日退婚,怎连滴泪也不掉一个。
翠微试探问:“小姐您若难过,不如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
段红绫指尖抚摸书页上瑰丽诗句,幽幽道:“若我哭,京鸿会更不舍。”
越不舍,越会与皇上暗地抗衡。非她所愿。
过半个时辰,外院回话,说沈京鸿走了。没过于纠缠,也没恼羞成怒,竟也没说“明日再来”。
过了五天,建王府人未踏足将军巷半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