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崔静姝便早早起身,白兰手里捧着铜盆,朝榻边走来,伺候她洗漱。
半晌,白兰都没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这和平日的她,判若两人。
崔静姝一抬头,看到她眼底的乌青,显然是晚上没睡好,这也难怪,前世里白兰也是这样,处处为她操心,事事为她周全。
甚至有的时候,连自个的身子都顾不上,好几次病着,都不愿好好歇着,本是普通风寒,却反反复复的,迟迟不见好。
那时候,崔静姝急了,便下了死命,让她好好养着,不可再忧思过重,若是不然,就把她打发出去。
白兰知道主子是为她着想,所以倒也未放在心上,这才渐渐把身子养好了。
洗漱过后,崔静姝依旧是素面朝天,没有让白兰给她装扮,只是梳了个简单的随云鬓,又草草用了点白粥和清炒莴笋。
临出门前,她对白兰道:“你不用陪我,我一个人去云台宫就行了,左右没什么事,你先下去歇歇。”
白兰一听,有些急了,忙摇头道:“主子,那怎么行?您一个人……奴婢不放心,万一……万一……”一想到丽妃那唑唑逼人的样子,白兰的心就砰砰乱跳,后怕不已。
这会儿,脑子里想到的,尽是些不好的事,她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就算帮不上什么,终归她在主子身边,心也会安些,再不济,若是主子遇险,她也可以帮她挡上一挡,总比主子一人,孤立无援的好。
崔静姝道:“万一什么?”说着又一笑,“你还怕那丽妃是吃人的老虎,把我吃了不成?”虽是说笑,可是白兰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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