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斋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分拣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苏灼发现，沈砚辞的工作方式极具系统X，且对细节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他不仅要区分哪些碎片属於原碗，哪些是「外来者」，还要将原碗碎片按照部位、大小、断口形状进行二次分类，并在纸上绘制出详细的分布图。
「沈哥，这片应该是碗腹靠下的位置吧？」苏灼拿起一片弧度较大的青瓷片，上面有莲瓣纹的末端。
沈砚辞接过，对着光线看了看断口厚度和釉面开片，又用手指丈量了弧度。
「嗯，是下腹部。但你看这里，」他用细针点着瓷片边缘一处极细微的磕痕，「这个磕痕的磨损程度，和旁边几片同部位的碎片不一致。它可能是在破碎前就有的旧伤，也可能是在这次破碎过程中形成的。我们需要标记出来，後期补配釉sE时要特别注意过渡。」
苏灼连忙在记录本上标注：「旧伤疑点，需重点观察釉面过渡。」
他抬头看向沈砚辞，忍不住问：「沈哥，您怎麽能记得这麽清楚？每一片碎片的特徵、位置……」
沈砚辞正在用软毛刷清理另一片碎片的尘土，闻言动作顿了顿。
「看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他的声音很淡，「而且，每一片碎片，都有它的X格。弧度、厚度、釉sE深浅、刻花深浅、断口形状……这些都是它独特的标记。就像人一样，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碎片。」
苏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学的是文物监定，更多是从宏观的器型、工艺、时代风格去判断，像沈砚辞这样微观到每一片碎片的「X格」，是他从未接触过的视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