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起来。」沈砚辞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老周还在哭,没有动。
「我说,起来。」沈砚辞加重了语气,「沈家的地板上,不跪任何人。」
老周颤抖着,慢慢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满脸泪水,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苏灼默默递过去一杯热茶。老周接过,双手捧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藉着茶杯的温度取暖。
「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沈砚辞说,自己也坐了下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老周深x1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十年前……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是你父亲沈老先生从一位海外藏家手中接下的修复委托。」老周开始讲述,声音依然发颤,「东西送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砚辞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也是下雨,和今晚一样。」
沈砚辞闭上眼。他当然记得。那件元青花扁壶送来时,他就在现场。父亲小心翼翼打开锦盒的样子,那件瓷器在灯光下绽放的瑰丽蓝彩,还有父亲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这些画面,他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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