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周,作为中间人,在调查中做了伪证。他一口咬定,沈老交给他的就是那件赝品,暗示沈家早就知情,甚至可能参与了走私。
「审判结束後,沈老被判了三年,缓刑四年。」老周哭着说,「我以为事情就这麽过去了。可是……可是这十年,我没有一天好过。每次经过砚辞斋,我都绕道走。每次听到有人提起沈家,我都心惊胆战。我儿子……我儿子现在上了大学,他学的是法律,他说将来要做检察官,要维护正义……」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沈砚辞:「砚辞,你说……我这样的人,配有这样的儿子吗?」
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冰冷的雨丝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为什麽现在才来?」沈砚辞背对着老周问。
「因为……因为他们又找上我了。」老周说,声音里充满恐惧,「一个星期前,荣宝阁的人又来找我。他们说……说金石雅集要展出一件元青花凤首扁壶,据说是当年失踪的真品。他们要我……要我到时候出面,指认那件就是当年沈家调包的那件。」
苏灼猛地站起来:「什麽?!」
金石雅集——临州每年秋季最重要的古董盛会。藏家、修复师、监定专家齐聚,是行业内最高规格的交流平台。如果在这种场合,老周出面指认沈家,那沈家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他们还说……」老周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当年收他们钱的凭据……他们复印了很多份,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这些散布出去。我不仅身败名裂,我儿子……我儿子的前途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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