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纽扣。
缠枝纹环绕着中央那个清晰的篆T「茂」字，在昏h摇曳的灯光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周鸿远将纽扣摊在掌心，递到苏灼面前，也递到昏迷的沈砚辞方向。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彷佛那枚小小的纽扣有千钧之重。
「孩子，」周鸿远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锈般的苦味，「你刚才问我，接下来该怎麽办……在回答之前，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们。尤其是告诉砚辞……虽然他现在听不见，但我若此时不说，恐怕再也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说了。」
苏灼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看着那枚纽扣，又看看周鸿远瞬间苍老了十岁般的面容，隐隐预感到，即将听到的，会是撕开十年前血淋淋伤疤的真相。
「这枚纽扣……是李茂才给我的。」周鸿远的目光SiSi盯着掌心那点青铜冷光，彷佛透过它，看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往，「不是礼物，不是信物……是胁迫。是钉在我良心上一颗永远拔不出来的耻辱钉。」
他深x1一口气，浑浊的眼里泛起了水光。
「十年前，沈家出事前大概三个月，李茂才找到了我。那时候，我还在临州文物局挂着顾问的虚衔，家里老母亲病重，儿子刚考上大学急需用钱，我自己……也因为一些陈年旧事，有把柄落在他手里。」
「他给我看了一件东西——元青花凤首扁壶的残片，和几张模糊的X光片。他说，沈家最近收了一件来路不明的元青花扁壶，准备修复後送去海外拍卖，那是一件走私文物。他需要一份权威的监定报告，证明那件扁壶是元代真品，且传承有序，以便後续C作。」
苏灼的呼x1屏住了。元青花凤首扁壶！这就是导致沈家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那件东西！
「我当时就拒绝了。」周鸿远的声音充满痛苦，「沈老哥沈砚辞的祖父与我有旧，沈家世代清名，我怎能助纣为nVe，伪造监定，陷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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