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在他旁边坐下，将那个珍贵的旧布袋小心地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他重新打开小手电，光线调到最暗，照向苏灼的左臂。
「我看看伤口。」
苏灼顺从地将手臂伸过去。沈砚辞小心翼翼地解开被雨水和血水浸得有些发软的旧绷带。伤口暴露在手电微弱的光晕下——那是茶楼混乱时被碎瓷片划开的一道口子，不算太深，但也不浅，之前老周只是做了简单的清洗和包紮。此刻因为奔跑和雨水，边缘有些红肿，微微渗着血水和组织Ye。
沈砚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囊里——那也是他修复工具包的一部分，总会备着一些应急的药物和乾净纱布——取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新的绷带。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他的声音在狭小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苏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和他修复文物时如出一辙。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苏灼咬住了下唇。
沈砚辞的动作却异常轻柔、熟练。清洗、消毒、敷上纱布、缠绕绷带……一气呵成，指尖稳定，没有丝毫颤抖。那双平日里握刻刀、抚m0瓷器碎片、能进行最JiNg细修复C作的手，此刻处理起伤口来，也带着一种冷静而可靠的美感。
苏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额前Sh发下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抿成一线的、颜sE偏淡的唇，心跳不知怎地，又漏跳了几拍。空气中，除了霉味，似乎又弥漫开那GU令人安心的沉香气息，还有碘伏淡淡的气味。
「好了。」沈砚辞打好绷带结，抬起眼，正好对上苏灼有些出神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昏暗光线中相遇，苏灼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热。
「谢、谢谢沈老师。」他小声道谢。
沈砚辞没说什麽，只是将用过的棉签等物仔细包好，收回皮囊。他关掉手电，小屋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气窗外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带来一瞬惨白的光亮，映出两人靠墙而坐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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