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沿着青花纹饰缓缓移动,闭上眼睛,彷佛在倾听瓷器的呼x1。
苏灼屏住呼x1,紧紧盯着沈砚辞的动作。他知道,这是沈砚辞独特的监定方式——用指尖感受釉面的细微起伏,用温度感知胎T的致密程度,用几乎与文物融为一T的专注,去捕捉那些仪器检测不到的细节。
半晌,沈砚辞睁开眼睛。
「釉sE不对。」他缓缓开口,「乾隆官窑的青花料,用的是浙料,发sE应该蓝中泛紫,深沉稳重。但这件瓶子的青花,蓝得过於鲜YAn,虽然做了晕散效果,但颜sE层次单一,缺乏浙料特有的sE阶变化。」
王建国笑了:「沈老师,青花发sE受烧制温度、窑位、还原气氛等多种因素影响,同一批瓷器都可能有sE差。仅凭颜sE就断定有问题,未免武断。」
「不仅是颜sE。」沈砚辞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箸,这是他修复瓷器时使用的工具,一端削得极细,「还有釉面。」
他用竹箸的尖端,以极轻的力道划过瓶身釉面。
竹箸与瓷器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沈砚辞侧耳倾听,眉头微蹙。
「乾隆官窑的釉,质地坚y,釉面光滑,竹箸划过的声音应该清脆短促。」沈砚辞放下竹箸,「但这件瓶子的釉面,声音发闷,说明釉层y度不足,更像是现代化学釉的特徵。」
王建国的脸sE有些不好看:「沈老师,你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没有科学依据。我们博物馆监定,讲究的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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