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盏悬挂在仓库中央的、带有绿sE铁皮灯罩的白炽灯亮了起来，发出昏h的、不够明亮但足以视物的光。灯光摇晃，在堆满杂物的空间里投下长短不一、晃动不安的影子。
「这里是老爷子早年弄的，」王伯走到一个旧铁炉子旁，试着点火，一边解释道，「那时候砚辞斋生意好，收来的待修复东西多，有些需要特殊环境存放，有些修复材料也得避光防cHa0，就租了这个地窖。後来……家里出事，很多明面上的东西被查封、抄走，砚辞他爸偷偷转移了一部分他认为最重要的资料、工具和一些私人物品到这里。再後来，就由我偶尔过来照看一下，通通风，防防蛀。」
炉子里腾起微弱的火苗，带来一丝暖意。王伯又找出一个老式铁皮油灯，点亮，放在中央一张厚重的旧木桌上。
沈砚辞走到木桌前，从怀里取出那三样证物，依次摆开。昏h的灯光下，银饰片的冷光、照片的焦黑、字条的惨白，对b更加刺眼。
苏灼环顾四周，好奇心暂时压过了紧张。她走到一个木架前，小心地掀开一角防尘布，下面露出几摞线装书，书页泛h，纸质脆弱。她凑近闻了闻——除了尘土味，还有淡淡的、属於老纸张和传统墨汁的独特气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药草香。
「这些是……修复笔记？」苏灼轻声问。
「嗯。」沈砚辞的目光也扫过那些书册，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怀念，「有些是祖父留下的，更多是父亲的。里面记录了很多传统修复的配方、手法，还有他们经手过的重要器物的详细档案。当年调查组来的时候，父亲坚持说这些只是技术笔记，与案件无关，加上藏在这里，才侥幸保存下来。」
他走到另一个架子前，取下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排擦拭保养得当的刻刀、镊子、探针等修复工具，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这些工具，很多也是祖传的。」沈砚辞指尖拂过冰凉的刀柄，「父亲说过，修复师的手艺，一半在脑子里，一半在这些用了几代人的工具上。它们记得每一道该有的力度和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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