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垂帘随之拂动起来,明灯便逐一熄灭,黑暗吞噬了整个空间。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许久以前那个不见光明的地方,白小鱼不由自主咬紧了牙关,下意识地去取随身携带的兵刃。

        不巧,她随沉玉同行出浴,早就把兵刃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鬼哭声时有时无,时远时近,有时就像有人贴在耳根子旁小声絮叨,有时又像远处有人肝肠寸断地嘶吼着。

        “跟我来。”

        沉玉将一条软绸放在了白小鱼的手心,白小鱼握住了软绸的一端,感觉到另一端轻轻一振,好像有澎湃的灵力随之震荡开。

        巨大的噪声。

        碎瓦纷纷落下,但没有一片落在白小鱼周身。

        池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起来,那软绸就带着她轻轻向上一提。

        月光从浴池上空的瓦洞里倾斜而下,一张窗幔轻盈地飘来,落在白小鱼濡湿的白衫外面,她稍加遮挡,用灵力蒸干了衣上的水汽。

        “一抔焦土一寸灰,娃娃身上埋一堆……一抔焦土一寸灰,娃娃身上埋一堆……”

        四面八方涌来无数轮廓模糊的鬼影,和刚出生一两年的婴孩一样大,飘在空中,来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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