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路溟问道:“这两者有冲突吗?”

        闻玄反问:“没有吗?”

        路溟沉默良久,他低垂着眼睑,侧身对着闻玄,有意无意避开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手上维持着浇花的动作,水流倾洒而下滋润着土壤。

        良久,他似妥协了一般,低声长叹:“你想不起那便只做闻玄,若是想得起,那便做宁辰,我不想强行逼你去做宁辰,但你若一直什么都想不起,我也不甘心。”

        无论是宁辰还是闻玄,对他来说都是一个人,都是他的阿玄,但对他来说是这样,可对对方来讲却不尽然,他一直都在想,新生的闻玄是不是该有一个崭新的人生,不再受制于过去,毕竟对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过去的记忆,将曾经作为宁辰的所有过往塞入闻玄现在的生活中,这是否太不公平。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过多干涉对方现在的生活,但情感上却总是有一丝不甘心,期望对方会想起些什么,不将他看做一个陌生人。

        闻玄皱起眉头:“我说过,你不必把我当成两个人,一切我心中有数。”

        路溟缓缓摇头,不再言语,如果将他视作必须要负的责任的话,那还不如只做朋友。

        闻玄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但总是有些东西是丢不掉的,埋于心底藏于骨血之中,千般万法也无法完全抹杀。

        他失去的是记忆,不是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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