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距不过两丈的距离,对谢光良来说已经很近了,他都能看清高嘉禾鼻尖有一粒小小的黑痣,此刻再要他靠近,他心跳立即如同鼓擂一般,脚步却情不自禁地动了,不是因为惧怕,反而激动。一步一步靠近,直至走到高嘉禾面前,谢光良呼吸已经急乱,比殿试时还要紧张。
高嘉禾伸出如玉般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抓住他的衣带,将他往自己面前拉。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只要一点牵引,年轻的男人便已凑到他的面前,连呼吸都可以闻到。
高嘉禾突然俏皮的眨了下眼睫,轻声道:“朕让你画的,可不是一般的图,你确定你能行?你可要想清楚哦!”
谢光良自问素日还算淡定,便是在殿试时见到皇帝,也不像同榜的人一样那般紧张慌乱,但此刻闻了高嘉禾的气息,听着她的言语,一颗心却乱到了极处,心脏像会飞,在腔子里乱跳,几乎要从喉咙口里跳出来。
他道:“学生…恕难从命。”
高嘉禾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低低笑了笑,“为何?朕不漂亮?”“
谢光良年仅二十一岁,身上气味健康又阳光,带一点男性熏香,又含着一点酒味,谢光良后退几步,跪了下去,“圣上恕罪,学生已有心悦之人。”
“心悦之人。”高嘉禾喃喃的说了一句,一时间有些失神,望着跪在面前的谢光良,眼神中有些说不清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罢了,探花郎,就在这里你可画得了?”
谢光良舒了一口气,“学生自然画的出来。”
画笔颜料都备得齐全,因为是皇家的东西,样样都是精品。谢光良拿了笔,定了定神,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高嘉禾风情万种的一面,收敛情绪,毫不犹豫地下了笔。
他画技果然了得,在这方面实属天才,笔走如游龙,竟是半点没有停滞,无论是换画笔还是涂抹颜色都是一气呵成,不过小半个时辰,高嘉禾的轮廓就已跃然于纸上,眉眼鼻唇,俱像镜中照出来的一样,连眼睛里的春情都半点不差。
而她身上的长衫也画得精细,就连绣的凤凰细节都没有错漏。高嘉禾小憩了片刻,慢悠悠地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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