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到处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大褂,以及一张张苍白的脸。眼前全是白色的旗帜,我溃不成军地投降。
我并没有生病,生病的是陆今白。
其实我早就有了预感……
江余这段时间似乎很累。回家的频率像是回到了我十八岁以前,那时我们还没确定关系,他只是每月固定抽几天回来陪我。
每次他隔了许久再回家,总是肉眼可见地能察觉出又清瘦许多,眼底浅青色的一圈,薄薄的眼皮显得没精打采。我主动抱一抱他,连怀抱都陌生几分。
他回来时,我们也不再做其它事。他只是陪我吃顿饭,晚上再抱着我睡一觉,安安分分,坐怀不乱。
以前总是我先他入睡,很少见过他的睡颜。最近几次却完全相反过来,每每他的长臂揽住我的腰,脑袋一窝到我的颈间,就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但他却连在睡梦中也皱着眉。
我伸出手指,抚平他的眉。还没收回手,他的眉很快又皱上,我靠近轻轻地吻了他的眉间。江余似有所感,把我抱得更紧。
还有,江余身上有来自医院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被浓郁的香水掩盖得很稀薄,但我还是能闻出来。
这种嗅觉灵敏的基因不怎么样,一点也受不得腥膻气味。不吃海鲜,不吃生食,不吃许多,江余曾经还笑我娇贵难养。不过,或许于他而言,我能替他吃掉剩下的胡萝卜就足够了。
我在等江余主动说实话。可是江余啊江余,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再坦诚一些。
夜间醒来,身侧的江余已经不在,床畔不剩一点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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