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迟有一瞬间不知道该以何情绪去面对封尉的这份气定神闲,就好像方才要被放血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她一直小心翼翼,将他的冷面默认为是凶神恶煞,生怕自己的小心思泄露,再也出不去这东海。

        然而事实上,真正被动的人,却是她白念迟。封尉对她的一切皆是了如指掌,她不说她不动,他也跟着不说也不动,耐心地陪她演戏。就连到了如今卸下帷幕,他依旧神色淡淡,一副所有都如他所料的模样。

        封尉放开她逐渐降了温度的手,起身下了床。

        白念迟揣摩着他那句“不能离开我身边”的意思,不太明白他的不离开,到底是哪种程度。

        “那个……你、你不生气吗?”白念迟试探性地问道。正常人听说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夫人,其实是为放自己的血而来,都会暴跳如雷吧?

        封尉没回答,缓缓穿着衣服。

        她裹着毯子坐了起来,无意间又瞥见了他从裤沿处露出的一小块神印与胯骨,当下便别过头不敢再看,“你,你说的不离开,是要我……?”

        他看了她一眼,忽觉她那在毯子下若隐若现的一字锁骨有些碍眼,皱眉从衣橱中取了一套白衣丢给她,“穿上。”

        白念迟看着那一套样式新颖的服饰,“噢”了一声,生怕赶不上封尉的动作,将衣服拽进被窝,快速往身上套。

        她边穿边观察着他的脸色碎碎念道:“该不会是要我老死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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