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的氛围还算祥和。
几个人坐定之后,晏怀玉没有找杨青苑的麻烦,只是和宋可贞说话,偶尔逗一逗年幼的随心。好在孩子小,很快就又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晏随缘不认得晏怀玉,只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姑真好看,又冷冽,不似两位婶婶那般可亲,就一直待在晏怀明夫妇身边,没有吭声。
晏怀熙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总觉得现在这局面有些诡异,就压低声音问自己弟弟:“明明,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晏怀明哪敢说实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晏怀熙索性不问他了,转而问晏怀玉:“姐姐,母亲那里你去请过安了吗?”
“没有。听说陛下可能会去母亲那里,我就径直来你这儿了。”对方答得随意,仿佛全然不关心自己的生身父母,晏怀熙讪讪:“姐姐,母亲这些年可挂心你,你入了宫,当第一个去看她的。你要是担心撞见陛下,我现在命人去请母亲来?”
晏怀玉闻言,抬起头,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冷刀,直接捅到了晏怀熙的心窝:“我看你是安生日子过糊涂了!你请母亲来,就不怕落人口舌?万一哪个妃子告到陛下面前,说是这天下竟有母亲给女儿请安的道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晏怀熙被这劈头盖脸一顿批,更是怏怏:“那你不先去给母亲请安,就不怕落人口舌了?”
“我不去奉心殿,是我的事,横竖怪不到你头上。”晏怀玉瞪他,又撇过脸去,“若陛下执意怪罪,我定要——”
她忽然又说不下去了,只冷冷地哼了一声,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晏怀熙沉默着,宋可贞看向自己的夫君,满眼担忧。只有杨青苑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说道:“皇后娘娘素来不管六宫之事,世子殿下的满月宴都是贵妃娘娘在操持,这会儿,应该也不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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