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初晨,苏卿刚刚晨起梳洗过后,流月便来到她房中通报。说是早些时候,洗衣房的婢女们又撞见了钱阿姆,她那般模样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可婢女们打算帮忙的时候,她便支支吾吾地逃开了。

        模样很是可疑。

        苏卿静静地听着。如果所料不错,只怕钱阿姆找的,就是这件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送去洗衣房的衣裳。

        她停了一息,问着流月:“昨日,我吩咐你去找的香荆菜可有消息了?”

        流月点头:“有消息了,只是这香荆菜在襄平城里不多,倒是百宁县盛产这个,所以婢子托了人连夜从百宁县带些过来。今日时候尚早,差不多再晚些时刻,小姐要的香荆菜就该到了。”

        “百宁县?”苏卿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件事,“说起这个,你可还记得那日钱阿姆送来的酪浆?”

        流月回忆片刻,然后应道:“记得,小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你有没有印象,那酪浆打翻之后的香气,是不是有些类似香荆菜?”

        流月仔细想了想,恍然一般:“是了!正是了!我说那味道怎么似曾相识!——只是小姐不是早已认定元凶,却为何还在思考这件事情?”

        苏卿轻叹:“我只是不想冤枉任何人罢了。”

        “钱阿姆之事,算不得冤枉。更何况,小姐是主,钱阿姆是奴,纵然是冤枉了她,钱阿姆也当自己受着,不会怨怪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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