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进家之后还没仔细打量院子,顺着李娘子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的石凳被移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更为舒适的竹椅。椅子旁堆了一堆刨花,推子随意撂在做了一半的木桌上,放在院子里头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苏棠从厨房出来,一手拿着春韭一手提着竹筐,坐在竹椅上认真择菜。
沈逸拿着书从屋中踱步而出,就望见这幅场景。
苏棠抖落下春韭根上的泥,刚想起身拿扫帚将地扫干净,就用余光扫见沈逸不疾不徐地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受了伤的手腕随意搭在扶手上,也不说话,只单手拿书细细研读。
苏棠见他眉心微皱,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难解的段落,又看了看他受伤的手,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师、师叔,你的手......”
沈逸将眼神从书上移开,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叫我师叔?”
苏棠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三遍“这是因为我家才受的伤”,才睁开眼睛微笑着说:“小师叔,你的手这样放会压到伤口的,伤口好不了就没办法写字,还会耽搁你去找朱员外读书。到时候误了院试,阿娘要伤心的。”
沈逸侧头看向她,眉眼间的笑意转眼即逝,说:“那就有劳师侄帮我换药了。”
苏棠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举起双手示意:“我帮阿娘择春韭呢,手上都是泥。”
沈逸挑了挑眉:“想来师姐也觉得师弟的手比择春韭重要多了,师姐,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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