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途中白凝辉一直闭眸深思。能让楚乘风相问,只怕这件事已有定论。就是不知为何母亲未告诉她。
明微看她双手忽然用力绞在一处,和连乔互看一眼,两人俱是满面担忧。自下山以来,白凝辉神色不豫,眉间紧锁。
“小姐,你怎么了?”明微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嘶鸣,驾车的马受到惊吓不受控制扬蹄飞空,三人在车中东倒西歪颠仆不起。白凝辉后脑直接撞到车厢,只觉眼冒金星,脑中嗡嗡作响。
连乔一面护住白凝辉,一面伸长胳膊掀帘查看。车夫已被甩落滚到路边,此时灰头土脸惊惶大叫。另有一个皂衣青年立时跳上车辕,一手紧勒缰绳,一手高扬长鞭,没一会儿就逼得骏马乖觉,原地打转跑了几圈慢慢停下来。
“是你!”
驾车的青年正是那日来别业送礼之人。方回见是她亦存惊讶,忙道:“方才不小心惊了姑娘的马,不知车中可是三小姐?”
忽闻车中微弱的哭声。明微手掌大张,手心突兀一道血迹,后车厢壁亦有一团鲜血向下蔓延。明微睁着一双圆眼,蓄着的泪要掉不敢掉,她扯着连乔仓惶高声道:“小姐晕过去了。后脑出了好多血。”
连乔略比她年长,闻言也白了一张脸,惊魂难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用丝帕垫住后脑,让她躺在你们腿上,不要晃动。”车中突然明亮,晚霞照入。梁沐站在车前蓦然吃惊,双手发颤。白凝辉脸失血色,无声无息,只有眉间紧皱,似乎痛苦万分。
“方回,你来驾车。别业中有大夫。”
两人六神无主,听得他吩咐心中大石才咕咚落下。连乔忙伸直了腿,用白丝罗帕放在白凝辉脑后,小心翼翼把她移动到自己怀中。也许痛的厉害,白凝辉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两边直入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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