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只好道:“阿凝先自己坐坐,我稍后就来。”
两人及随从侍婢走后,厅中瞬时清静,更衬得不远处笑语喧天。倏忽又闻有人往偏厅中来,她不愿与人交际,便带着连乔、明微从后门避开,沿着小径而行。她对定北侯府熟得很,小时候常在这里留宿,格局大抵未变,只是人心大变。
明微和连乔少年心性,这里比永昌伯府更精细,目光就连连锁在亭台楼阁之上,顾不得其他。一时不妨,就被人撞了满怀,恰那两人拎着满桶的水,泼了连乔一身。
连乔今日新上身的红裙,此时滴滴答答淌水,实在不好看,待拧干了又皱巴巴的。撞上来的仆妇连忙歉声道:“对不住姑娘……”
可巧又有几人同样打扮自假山后转出,见状斥道:“平日你们迷了眼混做事也就罢了,今日贵客临门怎么还这么马虎?”
几人中间围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还梳着双丫髻,一双眼闪闪烁烁,站定了抿嘴不说话。领先一人年纪稍长,对连乔和明微道:“姑娘若是不嫌弃,我那里正巧有同样样式的,姑娘与我去换了可好?”
连乔不敢自专,眼睛只看向白凝辉。她一脸可怜兮兮又隐藏些许生气,白凝辉平日对她们就散漫怜惜,哪有不许的道理,点点头即让她们前去。
留下的小姑娘面露好奇,白凝辉看她年岁,便猜道:“你是殷盈还是殷乐?”
“……殷盈。”
难怪胆怯。白凝辉自母亲口中得知,殷盈生母早逝,父亲和后娶的妻子儿女一直在任上,徒留她一个人在京中。定北侯府子侄辈又多,虽不会缺衣少食,但要精心照料却也难得。
白凝辉起了恻隐之心,蹲下来笑道:“那你还得唤我一声表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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