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身道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打探道:“你刚才过来的路上可瞧见什么人了吗?”
徐泾不曾多想,侧目答道:“未曾与人相谈,好似见到一行人前往东城门而去了,可是大人派过去的太守府兵?”
从洛阳奔袭来的路上,陈身道不敢做任何的停歇,他担心自己死在路上,担心自己完不成任务被胡帝赐死,担心自己送到口谕之后依旧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他若是软弱,便不会带着几个干粮饼子便敢从晋阳逃出来报信,可正是因为陈身道内心坚决,才更容易萌生对胡帝的反抗之心。
人也是生物,没有谁轻易想要去死的。
陈身道一开始考虑的是,把口谕送到之后,先借机在大兴城寻个大夫治疗伤口,而后在运送犯人夫妇去洛阳的路上,再图谋大事。
可如今,要抓的人自己就给跑出来了,陈身道若是再不及时做出选择,那边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月亮躲入云层,徐泾看不清陈身道的神色,只听到对方微哑且中气不足的声音:“是。”
李仪光可不知道这一照面便有人认出了自己,更没有料想到会有以为来自晋阳的官员深更半夜在大街上吹风。
她俯身靠近马背,尽可能地避开凛冽的夜风,早春的夜里,连呼吸都能带出些许白霜。
大兴城四个门,西门估计已经有赶去的军士守着,北门太靠近太守府第,唯有东、南二门可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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