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芳梅气势汹汹地往主屋冲去,与往外走的邱正信撞了个正着。

        “跑什么跑,这么快就收拾好厨房了?”

        提到这个,崔芳梅可是有话要说:“我要不是跟着进去收拾厨房,还真不知道那小丫头这么大本事,竟然一下子吃掉三个鸡蛋。”毫不夸张地说,崔芳梅嫉妒地眼珠子都红了。

        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地瓜糊糊都不能敞开肚皮吃个饱,春耕这么累人的时间段里也只能吃个七分饱,几天也不见得能吃上一个鸡蛋,更何况是一个人独占三个鸡蛋,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邱正信听了也是皱眉,但他考虑得更多:“吃就吃了吧,爷爷奶奶都不管了,你何必冲上去跟着她死磕。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去看大伯娘一眼,确实不该。哪怕再多两天呢?只要她嫁出去了,大伯娘怎么样也没人在意。但如果因为你,大伯娘出了事,悦悦的婚事泡了汤,家里的计划也失败了,你想想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崔芳梅一梗,心里很不得劲,但也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可是谁让她累死累活地在田里干活,那死丫头却能跑得不见踪影,还指望她去照顾那半死不活的女人?万一那病传染呢,她多倒霉!

        嘀咕是还在嘀咕的,但崔芳梅被提点了,自然也明白轻重缓急,便也作罢,只咬牙切齿地道:“便宜那丫头了,也就这两天好日子了,我看你以后怎么蹦跶!”

        厨房里蹦跶着的邱丹悦可不知道大堂哥夫妻的弯弯绕绕想法,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准则,她毫不客气地在厨房里搜刮了一番。鸡蛋、米面、豆油……凡是她能翻到的,统统收走了大半。

        想想这么多年里原身一家的待遇,她真觉得搬空了整个厨房也不过是收取了些零头罢了。这当头,邱家人可还指望她嫁人赚钱呢,便是当着他们的面这么搜刮,她也不怵他们。他们能咋地?忍着呗!就跟那一百块钱似的,烧心不?再烧心也别指望她吐出来!

        该庆幸的是,之前她们一家实在是本分,二房一家又不会吃亏,这厨房便也没设什么防护。就她所知,有些人口众多的人家,为防止家中小辈偷吃,长辈是会给厨房柜子上锁的,更有甚者,干脆把重要吃食锁进房里,每日吃多少就拿出来多少。

        此时无人,邱丹悦便用打火机点燃了一个火炉,架起了一个砂锅,打了三个鸡蛋,兑了水炖了一大碗。至于偌大的锅灶,她倒是想煮一大锅白米饭,可惜根本没有她发挥的余地。厨房里几乎都是粗粮,她不愿吃,至于那点白米面,放大锅灶里煮了的话,以她的技术,分分钟得糊,倒也不必去浪费粮食。

        蹲着一大碗鸡蛋羹回到屋里,邱丹悦看了一眼空间,医疗舱还在工作中,她便将鸡蛋羹放空间里,着手收拾起屋子来。这房间里虽然一直都有收拾,但苦于本身条件太差,简单的收拾并不能改变整体的状况。

        她能做的也有限,但肯定比原身能利用的资源更多。先打开窗户通通风,散散屋内的味道,前段时间连续下了几天的雨,这屋子里漏雨漏得地上长苔藓,腥湿腥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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