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师合上律法典籍,拂去紫金蟒袍沾染的尘灰,环视四周:“你离开府里,就住在这种地方?”

        墙壁灰暗,狭小的一间屋子,仅有一张破烂的木榻,瘸腿木桌,和两把几近散架的长板凳。前半月汴京连天大雨,砸坏屋顶碎瓦,灌进屋内淹成池塘。

        屋内至今仍能闻见雨腥青苔味,靠近门边,还能闻见血的锈气。

        秦若甫命人买些上品蜡烛点上,结果秦川屋里的火折子受潮,点不出半点火星。

        “你好歹是个刑部侍郎。门口被一群刁民泼血,这种折辱也能忍受?”秦若甫皱眉凝眸向他。

        秦川低头躬身道:“孩儿会处理此事。请父亲勿要追究。”

        他倒一杯水,双手敬向父亲:“孩儿屋居简陋,未有炉灶,常饮井水。请您见谅。”

        秦若甫接过粗陶盏,一口没喝直接放在桌上,命仆从取来丝帕擦手。

        “你这间屋子。为父已找人盘下。明日让家仆帮你翻修一遍,盖一间后厨。以后不用交租钱。”秦若甫打眼瞅着榻上的破烂棉被:“身为我的长子,过的连人都不像。为父怎能不追究。”

        太师府田园的猪圈,盖的都比这屋子强。

        可秦川却说:“能坚守自己的信念活着,就算再贫苦,也无所谓。孩儿感激父亲恩德,不知以何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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