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离开太师府,为的就是做他想做的事。再苦再累,未曾后悔。
以前,秦太师恨不得将他扔进清明河。今日,秦川直直站着,瞥见父亲待他眉目宽和。突如其来的好意,让他心生几分警惕。
秦若甫命人端出一个红漆描金妆奁,还有一把苏绣仙鹤团扇。
“近日天热心燥,妆奁里有些安神香,还有女儿家用的东西。为父每次托仆从捎东西,御史台那群人,总是拿脏手乱碰。你干净些,捎给窈儿吧。”
给妹妹捎东西。这是父亲的条件。
秦川垂下眸,接过妆奁,放在桌上打开,检查奁中物什。
葡萄镂花小铜炉,是父亲请名匠为妹妹造的。装香丸香线的翡翠匣,也是千金难求。
他小心翼翼打开匣子,取出一粒褐色安神香丸,举在鼻前轻轻嗅着。
清甜的气味,像奶白的杏仁露。不知道里面,是否混杂迷药之类的东西。秦川验不出,正要将香丸放回翡翠匣里。
“扔了吧,别放进去。”
秦若甫有些嫌弃:“你在市井住,少沾染愚民的习气。这东西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闻的。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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