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又拿起工作台上已经拼接好一部分的碗底和碗沿碎片,同样仔细嗅了嗅。
「怎麽样?」沈砚辞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哥,」苏灼放下瓷片,表情有些困惑,但又带着发现线索的兴奋,「气味上……有非常细微的差别。已经拼好的这部分,包括碗底和口沿,它们的旧味更统一,是一种b较纯粹的、长时间埋藏或传世形成的自然气息。但是您给我的这几块弧片,它们的气味里……除了那种自然旧味,还夹杂了一丝极淡的、类似於……嗯,类似於陈年木料存放不当产生的那种微酸霉味,很淡很淡,但和主T部分的气味基底不太一样。」
他怕自己说得不清楚,又努力描述:「就好像……主T部分是一直在相对稳定乾燥的环境里,而这几块弧片,可能在某个阶段,处於b较cHa0Sh、且靠近特定木质环境的地方,x1附了不同的气息。虽然都是耀州窑真品,年代也接近,但它们的经历可能不同。」
沈砚辞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接过那几块弧片,再次仔细审视,甚至拿起高倍放大镜观察胎土的细微结构和釉面开片的形态。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目光锐利起来,「这几块弧片,可能不是原装的?是从另一件经历不同的耀州窑瓷器上破碎後,混进来的?」
「我只是根据气味差异猜测,」苏灼不敢把话说满,「还需要更多证据。b如,如果它们真是从另一件器物上来的,那麽器型、弧度、厚度、刻花纹饰的局部走向,应该能和主T部分区分开,或者……根本拼不上。」
沈砚辞立刻行动起来。他将工作台上所有碎片重新分类,尤其是那几块可疑的弧片单独放置。然後,他不再急於拼接,而是开始仔细测量每一块碎片的厚度、弧度,并在纸上绘制草图,标注刻花纹饰的延续关系。
苏灼在一旁帮忙打下手,递工具、记录数据,同时也用自己的监定知识,从纹饰风格、刻工深浅等角度提供意见。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飞快流逝。yAn光逐渐爬满工作台,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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