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恨我？不觉得我虚伪可耻？」
苏灼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恨解决不了问题。沈老师现在需要我们，需要真相。与其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不如想想怎麽纠正它。您愿意说出来，愿意面对，这已经是第一步了，不是吗？」
周鸿远喉头哽咽，半晌，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深x1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和锐利，「李茂才当年陷害沈家，绝不仅仅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那麽简单。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很可能牵扯到更大的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一批未被记录在案的、极其珍贵的海外流失文物。沈家，或许只是挡了他的路，或者……无意中触碰到了他的核心利益。」
「您刚才说，他当年给您看的残片和X光片？」苏灼立刻抓住了关键，「那些东西，和我们现在手里的这块残片，有关系吗？」
「我不确定。」周鸿远皱眉思索，「当年那些残片，我仔细看过，虽然做旧手法高明，但胎土和釉sE，与真正的元代景德镇窑口产品有细微差别，更像是……高仿品。但李茂才言之凿凿，说那就是从沈家那件扁壶上取下的。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本身就是个陷阱，是为了坐实沈家修复走私文物的罪名而准备的道具。」
「那真正的元青花扁壶呢？」苏灼追问。
「不知道。」周鸿远摇头，「案发後，那件作为证物的扁壶就被封存了，後来听说在转运过程中意外损毁，碎片不知所踪。现在看来，所谓损毁，恐怕也是李茂才为了掩盖真相、切断线索的手段。你们找到的这块残片，如果真是元代真品，那它的来历就非常可疑了，很可能指向那批失踪的碎片，或者……另一件相关的文物。」
「另一件？」苏灼疑惑。
「元青花凤首扁壶，存世极罕。已知的几件，都在海外博物馆或大藏家手里，传承记录相对清晰。」周鸿远缓缓道，「如果李茂才手里真的有一件，或者一批相关的、来路不正的元代瓷器，那麽他的图谋，恐怕远超我们的想像。这不仅仅是造假贩假，可能涉及跨国文物走私、洗钱，甚至更黑暗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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