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纸条放回桌上，眼神变得悠远，彷佛陷入了回忆。
「这是李茂才早年间用的认证标记。」周鸿远说，「大概二十多年前，李茂才刚入行不久，那时候他还不是什麽大古董商，只是个有点手艺的做旧师傅。他在城西开了个小作坊，专门仿制明清瓷器。」
沈砚辞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沉香手串。
「那时候的仿品市场混乱，真假难辨。李茂才为了让自己的仿品卖出高价，就想出了这个法子——给他认为做得最好的几件仿品盖上这个茂字印记，作为品质认证。」周鸿远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给赝品贴个JiNg品标签，骗那些半懂不懂的藏家。」
「这个印记只用在仿品上？」沈砚辞问。
「最初是这样。」周鸿远点头，「但後来，李茂才的势力大了，这个印记的用途也变了。他开始用这个印记控制手下的工匠——凡是给他做仿品的工匠，都必须在成品上盖这个印记，作为效忠的标志。如果不盖，或者私自接活，後果很严重。」
沈砚辞的眼神沉了沉：「有多严重？」
「我听说过几件事。」周鸿远的声音更低了，「有个老工匠，手艺很好，但不愿意在李茂才的仿品上盖这个印记，觉得那是玷W自己的手艺。没过多久，那个工匠就出了意外，右手废了，再也做不了活。」
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还有更早的一件。」周鸿远继续说，「大概十二三年前，有个年轻工匠带着一件盖了茂字印记的青花瓷仿品，偷偷跑到沈家，想请你父亲监定。他说那件仿品做得太真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用了什麽特殊手法，担心流入市场会造成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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