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泾一脚踏进厅堂,感受到那股沉重滞涩的气息不由诧异,这大半夜的大小官员站得这么整齐,未免奇怪了些,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王太守,至尊的圣旨在此,请速速接旨。”
众人一愣,当即下拜接旨,圣旨上一句废话都没有,寥寥几句便是将柴氏满门抄斩,柴绍夫妇押送回洛阳。
“太守请起吧,”徐泾呵呵笑道,“这不是至尊担忧陈大人的口谕传达有失,这才让我立即随后跟来大兴向诸位诉说更多的细节。”
大兴太守急忙接过圣旨,迅速扫了几眼,这才朝王将军点点头,上前握住了徐泾的手臂,亲切地说:“至尊可有交代更多的事?”
“未曾,”徐泾摇摇头,打量着周围几个人的脸色,只觉得奇怪,他纨绔惯了,直接发问道:“怎么了?诸位的脸色为何如此沉凝?莫不是与那柴氏交好,忍不得这满门抄斩的处罚?”
说到这里,徐泾心里一咯噔,若真是如此,自己可不就是一脚踏进了贼窝,自己送进了对面的大本营?
这可不行!他还有阿娘这个月给的一百两零花没花完呢!这些可得好好思考何时变节方才显得自己有骨气又不会招惹大的灾祸了——
“这倒不是,”太守叹了口气,面上全是苦涩之意,“只是至尊怕是先前被小人蒙蔽了圣眼,所托非人啊!”
他痛心疾首地说:“那陈身道与贼人乃是一伙的,我们刚刚还在议论他用令牌领人出城一事该如何应对呢。至于那柴氏,偌大的府邸早就走了个精光。”
王将军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连只老母鸡都没给他们这些准备去蹭点油水的将士留。
这下痛心疾首的人又多了一个,徐泾脸上的胡思乱想立刻化作惧意,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知道胡帝如今变得比以前还要暴戾,不知是不是层出不穷的起义军让这位帝王日日震怒,如今办不好差事的后果可就不是挨一顿毒打了,像陈身道那样丢只眼睛说不定都是家产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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